坚果5000

《战士公主西娜》吹,《不夜城》吹

Demian【番外五】

ivyyyyyyyy:

大概为了劳动节快乐吧。👀


真的,为了避免OOC请不要直接跳到番外阅读,请从正文【一】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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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链接:Demian【一】http://ivyyyyyyyypapapa.lofter.com/post/1e396aa9_efbea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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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mian【暂完】http://ivyyyyyyyypapapa.lofter.com/post/1e396aa9_f0c72d0


               Demian【番外一】http://ivyyyyyyyypapapa.lofter.com/post/1e396aa9_f138492


               Demian【番外二】http://ivyyyyyyyypapapa.lofter.com/post/1e396aa9_f20f8f4


               Demian【番外三】http://ivyyyyyyyypapapa.lofter.com/post/1e396aa9_f2cf818


               Demian【番外四】http://ivyyyyyyyypapapa.lofter.com/post/1e396aa9_f525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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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光列车不紧不慢地开向长野,徐伊景和李世真打算在长野搭乘新干线回福冈。


尽管还在十二月,午后的太阳已经把铁皮车厢烤得暖烘烘的。车内乘客都穿得不多,简直使人有了初春的错觉。


李世真坐在窗边读书,徐伊景在她右手旁看报表。徐伊景怕窗外来的微风吹得凉,膝盖上搭着条橙白相间的羊绒小毯子。


车厢内饰是木质的,地板踩重一点儿还会嘎吱作响。李世真对着窗,斜靠着陷在软座里,她在看一本日文书。她的本意是要在娱乐中学习,所以她耐着性子逐字逐句地念下去。


“……那呈流线型泻下的手感爽适的秀发,那圆圆的软软的耳垂以及紧靠其底端的小小黑痣,”


李世真的食指点到“黑痣”时顿了顿,她想起徐伊景的右耳垂下的痣。是那种最不起眼的,藏在绒绒的耳朵后的,要撩开头发,凑很近才能观察到的痣。


李世真不出声地笑一笑,又继续念下去。


“那冬日里常穿的格调高雅的驼绒大衣,那总是定定地注视对方眼睛发问的惯常动作,那不时奇妙地发出微微颤抖的语声……”


这个作者一定是与我过不去,李世真想。


小说所描述的主人公和徐伊景实际上是完全不相像的,但她们的美有一瞬间的相通。这种相通触发了李世真的回忆。她的手掌好像又抚过一遍徐伊景的头发,脸颊也感受到刮蹭在其外套上时的那种毛毛的,但绝不扎人的质感;关于徐伊景的耳垂,虽并不是太正规的圆,却的确软得让人只舍得用指尖或更柔软之处去轻轻触碰。


其实徐伊景并不能算李世真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李世真有时甚至会自我评判与比较一番,她总觉得某些角度来看,自己要更美一些。


但徐伊景像画报上的人,可人,动人,迷人。她的美不是那种虚虚实实的遮掩着的神秘的美,而是极其坦诚的,大刀阔斧地美出来;但那种美绝不携带任何攻击性,尽管她本身是一个极富侵略性的人。在李世真看来,徐伊景的样子像当下的阳光,明媚而不晃眼。


李世真内心有无数个关于徐伊景的美好的画面,然而最叫她回味的有三个。


首先是她们初见的那一次。徐伊景站在一盏橘黄色的桌灯边,大卷了头发,戴珍珠耳饰,配套的短项链正好荡在她锁骨中间。徐伊景那天画了极其内敛的眼线,唇妆也是暗的;她的五官本来就是温柔那一派的,好像凌厉的人都会有一副恰恰相反的温顺的外表。


当日的李世真似乎并没有特别留意徐伊景的打扮,但在她日后漫长而又苦涩的暗恋时光里,那副美好的样子一天天愈发清晰起来。


现如今的李世真对整个画面记忆犹新,她甚至闻得到徐伊景那天用的香水的味道,像茉莉花的香味,淡淡的却很钻鼻子。她唯一感到遗憾而好奇的是徐伊景鹅黄色西装外套下面的黑色礼服,礼服的裙摆开衩得恰到好处,肩膀处却盖着;那礼服是裹肩的,半裹肩的,还是与她的一样是露肩的?李世真认为徐伊景那样好看的,白皙而线条流畅的肩膀与手臂不露出来是可惜的。


她所喜欢的另一个画面,是徐伊景开车时的样子。


尤其是在夜里,车内的黑与街上的亮在徐伊景的脸颊上切出一道恰如其分的柔和的明暗线,她开车时习惯微抿着嘴——她总喜欢抿着嘴,好像与全世界置气一样。但那道明暗线打在她嘴唇上时,把嘴唇也勾得柔软起来,抿嘴看着也像微笑。李世真认为再没有人的抿嘴可以比徐伊景的更好看了。


李世真通常是个很规矩的人,她擅长撒娇,但并不是成天都黏糊糊的。可她也有不愿规矩的时候,有几次夜里车堵在路口,她忍不住摸着黑去牵徐伊景的手。徐伊景似乎总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突然的无厘头的举动,靠近些不对,抽回手更不对。她只好走过场一样地剜一眼副驾驶座的人,然后放任地被牵着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车的车尾。


堵车的烦闷时光温馨起来,说到底徐伊景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抿嘴,还是在微笑了。




李世真想到这里时,又生出了极不规矩的想法,她悄悄转过身来对着徐伊景。现在的徐伊景正有她最钟爱的样子。


李世真最心动于徐伊景的专注,徐伊景做任何事都有十二分的专注。她专注地吃饭,专注地喝茶,专注地开车,专注地阅读,专注地看人,专注地在列车上读报表。仿佛只要她想聚精会神地做一件事,她周围纷纷扰扰的世界就都死去了。徐伊景话太少,所以她用眼神说话,而专注的眼神又是她最具致命力之处。


徐伊景没有很松散地陷在座位里,她只轻靠着椅背,背仍旧挺得笔直;回程路上,她的妆容很素净,眉眼唇都是淡淡的;连同戴着眼镜的样子,徐伊景像极了一名中学老师。


李世真想象不出她原本薄弱的数学科目在这样的老师的教学下,到底是会爱屋及乌地突飞猛进,还是会因为一味沉浸在对老师的迷恋中,更一落千丈。


徐伊景眼朝下专注地看着,只有眼皮和睫毛会微微颤动,除了一贯的抿嘴与偶尔的蹙眉外,再没别的表情。阳光打在她脸上,白日里竟然也切出那道温柔的明暗线来。


车厢内不算吵闹,但徐伊景比整个世界更安静。这样沉静而专注的,实则无所不能,总是一鸣惊人的徐伊景,没理由不害李世真开小差。


几缕头发从耳后滑到额前,徐伊景伸手去撩,收手的时候被李世真一把揪住。徐伊景的专注受了干扰,她有点不满地偏过头扫了一眼。


李世真把书倒搁在腿上,毫不退怯地睁眼望回去。她贴着椅背往徐伊景那头倒下去,她摸到徐伊景凉凉的手,就握住一起伸进毯子里。她感觉到徐伊景的小拇指反抗地勾了她一下,见没效果,又收回去蜷在她掌心里不动了。她们两无名指上的戒指磕在了一起。


李世真就心满意足地捏手捏得更紧些,而后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窝在徐伊景肩上,单手举着书继续读起来。她的脸蹭着徐伊景肩膀的衣料,她闻得到洗涤剂的清爽的味道;还有难以形容的,并不来自任何香氛用品,而是只属于个人的,舒缓的,自然的,香的气息;她的眼前有徐伊景拢在一边的头发。


这种阅读、回忆以及现实重合在一起的滋味是很奇妙和甜蜜的。


过了一会儿,乘务员推着餐车叫卖着走过来。


“我要用笔了。”徐伊景终于别扭地动了动身子开口道,李世真只好放开她坐起来,把两个胳膊搁在小桌板上。


她继续读书,偶尔偏头看看窗外的流动的景。她听得到一边的徐伊景沙沙地在纸上写着什么,这种沙沙声也是很让人安心的。




又过许久,列车的广播播报着要靠站了。


李世真揉着眼窝去看窗外。窗外突然出现好大一片旷野,枯黄和青绿盖着一片白雪茫茫,美得让李世真叫出声来。


“啊,代表快看。”李世真转过头去兴奋道,喊得大声了些,却撞上徐伊景同样正看着自己的目光。


徐伊景本来一手拿着笔,一手按着报表。但她立刻低下头去,丢了笔,合上摊开的纸张,动作一气呵成得可谓迅速。


“怎么了?”李世真不解道。


“没事。”徐伊景飞快地回道,觉得不妥,瞄了一眼窗外又补充说:“世真呐,冷静一点,总大惊小怪的,被你吓一跳。”


李世真不好意思地眯起眼笑笑,收回身子继续看书。徐伊景照常剜她一眼,舒了一口气正过身去。


车进站了,徐伊景站起身来穿外套,又去拿顶部行李架上的东西。她的衣服下摆擦到桌面上,人一晃,就把桌面上摆着的报表给扫了下来。


报表零零散散地掉在了座位上,李世真帮忙着要去捡,徐伊景却慌忙抢在前面,立即低下腰来把纸都拢了过去。


李世真还在惊讶,徐伊景已经举起胡乱叠在一起的报表要往包里放了。她的胳膊刚抬到半空中,一片折起来成一个手掌大小的白色便签突然从纸的夹缝里掉了下来。


还坐着的李世真再自然不过地伸手接住了那便签。


“世真呐……”她听到徐伊景急切而心虚的声音。


李世真的心动了一下。她把手举到眼前,伸过另一只手来,两手一齐小心翼翼地拉开便签。


冬天的阳光撒在纸上,先给纸染上一大片柠檬黄,又映射着穿透过去。李世真看到便签上勾勒着几个简笔人像,都是侧影,只有额头到下巴,以及头发和一点点脖子的轮廓。


徐伊景伸手来夺过了那便签。


尽管只粗略看了几秒,李世真还是认得出那纸上密密地画着的,是她的侧面。


“代表,”李世真的内心生出一种奇异的喜悦,她抬头去望着徐伊景,她开口问道,“您是在画我吗?”


徐伊景重又把纸折起来,她默不作声地看向一边,不去看李世真探究追问的眼神。


“是在画我没错吧?”李世真继续问,她从里边的位置挪到了外边,紧靠向徐伊景。


徐伊景抿着嘴回过头来,最近她的逻辑思维与语言组织能力总是受到冲击。


她原本千真万确是在敬业地批注报表的,她只是突然想看看风景放松一下酸疼的眼睛。


然后她看到李世真看书的侧脸,安静的李世真和活泼的李世真很不一样。


李世真那一刻的眉眼鬓发都乖巧而又灵动,细细分的一点点刘海挡不住她忽闪的,黑而亮的眼睛;从侧面望过去,她的面颊肉嘟嘟的,耳朵有稍许卷;她看到有趣的地方会笑,先咬着下唇,再轻轻吐出一点舌头;她的鼻息也是轻轻的,慢得和眨眼的频率差不多。徐伊景实在好奇,李世真的脸上是如何同时容纳着稚嫩与成熟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好的。


徐伊景情不自禁地想要记录这样的美好。她有一些从中学美术课学来的素描技能,技艺并不精通,平时也不常用,因而她画不出五官,只能勾出简单的型来。


而眼下的徐伊景是后悔的,这仿佛是她被剥开得最赤裸裸的一次。


从前为了李世真软化下性子也好,替李世真担惊受怕也好,被李世真逗得暗笑也好,为李世真掉过眼泪也好,哪怕直接对李世真说出我爱你也好,都不及这次的情不自禁表现得那么热烈直白而无从逃避,无法辩驳。对徐伊景这样的人来说,这种情不自禁是很可怕的。徐伊景的一举一动,她的拙劣的画像,那每一条勾线,每一个静躺在便签纸上的侧影,仿佛都只在说,看吧,我掰开了心给你看,我的确全心全意爱你,我满心装的只有你。


徐伊景简直生出些不知所措的绝望来了。


“准备下车吧。”她开口道。她把折起的便签收进上衣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


“代表。”李世真轻唤道,她挤过来揽住徐伊景,她又把头窝到她肩上。徐伊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李世真内心那种奇异的喜悦在无限地膨大,使她像吃了枫糖一样觉得甜蜜。那甜蜜回味着,甜过了头,反倒让眼睛发涩起来。


李世真觉得此刻的自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她就存在于那张便签纸上,她就存在于徐伊景生疏的画技之下,存在于徐伊景躲闪的眼神里;她就存在于纸上的每一个侧影中。徐伊景画了她,她就成了她的一部分。


李世真觉得此刻的自己消去了从前人生的一切轨迹与故事,有关她的枝枝节节都被抹去了,她变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人,她唯一还存在的身份就是徐伊景的理所应当的,生生世世的爱人。


“谢谢您,代表。”李世真又叫了一声,她无话可说,又一定要说。


她仰起脸吻了吻徐伊景的面颊,“我也爱你。”她宣布得理直气壮,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说。她的嘴角快要咧到耳边去了。


徐伊景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躲不过了,那个简洁迅速的吻一瞬间消灭了她的后悔和绝望,转而生出一种不寻常的满足感来。她只好安慰又妥协,又像在为自己找台阶下似的拥住了李世真。


李世真再往那边靠了靠,徐伊景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徐伊景闻到了洗发水的香味,她又有点质疑那其实是阳光的味道——如果阳光也有味道的话。


乘客在走廊里排起队来等着下车,而她们两人仍旧坐着。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放弃挣扎的徐伊景想。她突然祈祷队伍能变得再长些,乘客走得再慢些,她很喜欢眼下的一切。


她希望这个下午一直长下去,天不要黑;她转念又一想,天黑了也夺不走她现在所拥有的,扑在怀里的,折腾人的羁绊。她只需要默认并享受这种羁绊。


她当然不会说出这些话来,她只是收紧了怀抱。








------------------------------------------------------------------------------------------------谢谢阅读,欢迎点赞哦。


后悔太早说暂完,导致番外数量直逼正文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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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赵子坷2012ivyyyyyyyy 转载了此文字